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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龙:祝成武书法的优美与崇高
2015-11-16 22:41:13   来源:   评论:0 点击:

  优美与崇高是西方美学中两个重要的范畴。对于中国书法而言,传统的书法只有优美而没有崇高,崇高范畴进入书法只是当代的专利。而且,在我所熟知的许多当代书家之中,能同时具有优美与崇高的仅是凤毛麟角。祝...
  优美与崇高是西方美学中两个重要的范畴。对于中国书法而言,传统的书法只有优美而没有崇高,崇高范畴进入书法只是当代的专利。而且,在我所熟知的许多当代书家之中,能同时具有优美与崇高的仅是凤毛麟角。祝成武由于有独特的生活经历及特殊的身份,使他的书法从初期的优美走向当下的崇高。
  
  西方美学史上,最初提出崇高范畴的,是古罗马的朗吉之内斯,真正使这个范畴深化的,则是18世纪英国美学家伯克。
  
  柏克指出,对我们感觉的一致性的怀疑态度是没有根据的,对同一物体对全人类所造成的印象天疑是相同或相似的。假如有人竟然认为烟草和糖的味道一样,或者又能分辨牛奶和醋,那么这个人的感觉器官出了毛病。对于祝成武书法的认识,同样如此。即早期的优美和当下的崇高。我这样说,其实正是祝成武书法风格发展的一个途径,一个由优美向崇高转化的书法话语演化的路径。祝成武临池之初,对晋人法帖下过非常扎实的功夫,于唐人楷书亦作过深入研究。他由晋唐书法入手在名师指导之下,经过长年累月的实践,逐渐形成气韵天成平和温润的行书风格,这种早期的书写风格虽然具有初步的个人面目,但是,一旦这类书法文本悬挂于宽畅的展览空间,特别是与那些似曾相识的地域书法同悬一定时,他的个人性的创造力明显不足以反映他的真实追求。事实上,以我对祝成武的了解,他对自己的书法创作要求甚严,经常性的和我讨论他的书法风格的路到底是在何方?这种严于律已虚心向上的创作心态,决定了他对自己的书法永不自满的求实严谨的创作态度。
  
  当然,无论是优美的书法,还是崇高的书法,对于创作者而言,都需要有一定的想象力和推理力。柏克认为“想象力”是人的心灵所具有的一种能力,它具有能改变由感官而获得的那些观念的排列方式。祝成武的个人生活经历,情感体验方式以及身份,使他的面对素笔浓墨时的激情,必须凭借想象力予以完成对文本的创造,由此,他的书写方式逐渐从优美让位于崇高,仿者更能彰显他对想象力的驾驭。就鉴赏力属于想象力的范围来论,它的原则对所有人本讲是相似的,它所造成的区别仅仅是程度上的区别。
  
  祝成武的书法创作不仅注意到理智因素,同时考虑到理智和感性因素的融合,在提高判断力,知识的同时,使审美鉴赏力有了大幅度提高。这样,他在行草书的书写时,将理智、情感知识、想象力和判断力结合为一个有机整体,在形象思维驱使下,为当下的海派书法注入全新的血液。正因为如此,祝成武具有马克思说的具有社会人的感觉,“才能发展着而且部分地第一次产生着人的主观感受的丰富性,欣赏音乐的耳朵,感到形式美的眼睛。”用马克思的美学思想来看,唯有社会化的人,才有听音乐的耳朵和审美的眼睛,才是从事艺术创作的艺术家。祝成武对抽象的汉字符号具有特殊的敏感,尤其善于从点线为抽象中把握书写动态美,其笔底高度抽象的图像颇具优美的感觉。
  
  柏克把人类情欲分为二类:一类涉及“自体深存”,即要求维特个体生命的本能;一类涉及“社会生活”,即要求维持种族生命的生殖欲以及一般社会愿望或群居本能。大体说来,崇高感所涉及的基本情欲是前一类,美感所涉及的基本情欲是后一类。柏克的这种分类原则适应于一般书家的创作冲动,对于祝成武由于其书法风格的审美嬗变,所以同时涉及这二类。他的行草书在给人们美感的同时,更多地涉及崇高感,使书法的意境拓向更深更有意味的层次。所以,我在对他的行草书文本进行数年研究后得出的结论,正是其特殊的生活经历,身份及智慧,他创造了表现崇高感的书法风格,由此与大多数书家的风格打开了距离。
  
  祝成武从一名远洋轮的普遍机工干起,长年累月奔波于五大洲四大洋,而后成为运洋轮的政委,又以出色的成绩成为集团公司的人事总经理。苍莽大海的驰骋,构成了其特殊的人生履历,涛天大浪,苍海碧空,电闪雷鸣,翻江倒海,在与海浪的长期搏斗,历经生死考验后,他对书法的追求自然有一种他人无法想象的体验,成为他独具的创作资源。康德《判断力批判》中指出:“例如暴风浪中的大海原不能说是崇高的,只能说是形态的可怕。一个人必须先在心中装满大量观念,在观照海景时,才能激起一种情感——正是这种情感本身才是崇高的,因为这时心灵受到激发,抛开了感受力而去体会崇高的符合目的观念。”我在此运用康德美学思想能读祝成武书法的崇高感,便于读者理解其书法艺术的美学特点。
  
  近年来,由于时间的相对宽裕,祝成武不分日夜创作了大量的巨幅行草书文本,在笔势翻卷挟带着海浪般的书写线条、突兀傲然的结构、自由抒情的表现中,这些书法文本体现了书写的崇高话语,用《判断力批判》的话来描述:好像是要压倒人的陡峭的悬崖,分布在天空中迸射出迅雷疾电的黑云,带着毁灭威力的火山,势如扫空一切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的汪洋大海以及从巨大河流投下来的悬瀑之类景物使我们的抵抗力在它们威力下相形见拙,显得渺小不足道。但是只要我们自觉完全,它们的形状愈可怕,也就愈有吸引力。我们欣然把这些对象看作崇高的,因为它们把我们心灵的力量提高到超出惯常的范畴,使我们显示出另一种抵抗力,有勇气去和自然的这种表面的万能进行较量。
  
  柏克在《论崇高与美》中也说过:“凡是能以某种方式适宜于引起若痛或危险观念的事物,即凡是可能以某种方式令人恐怖的,涉及可恐怖的对象的,或是类似恐怖那样发挥作用的事物,就是崇高的一个来源。”我在此引述柏克和康德论崇高的话语,意在为有兴趣的读者提供一把阅读祝成武书法的钥匙,方便读者从崇高的美学角度赏析这些不是崇高感的书法文本,同时为了避免对其书法文本的不必要的误读,体验这种由崇高带来的愉悦。对书之  悦   的体验须要寻找到一个理想的入口。祝成武深知道家美学知白守黑、破语障、解心囚的创作原则,在对白的把握上堪称高手。书法的白色神话了是他的另一种追求,用大片的空白反衬黑色线条的崇高感刻意利造视觉的紧张及侵略性特点。在追寻抒情表达的视觉图式,他更重视诗与书的交融与统一。诗性的蔓延度永远指向未来,即书写的每一次下一次,遗憾仅仅属于过去的不可追悔,尽管来日无多,但还是有“下一次”。选择了书法作为终身追求,那只有开始,没有终点。这一诗性的书写进度,对于祝成武成为一种宿命,就像吴建贤不幸世逝,但他的书写还在继续,祝成武、孙敏、胡耀鸿、陆宇宙这些弟子的书写,不过是吴建贤的灵魂和手的载体。书写永远指向未知的绵延维度。
  
  我曾经将祝成武的草书,比喻为边塞诗,因为边塞诗丰富边塞岑参、高适和王昌龄等人的崇高感,报效国家的状志雄心。祝成武的行草书文本的典型特征,有如司空图《光大师草书歌》所云:
  
  海上惊驱山猛烧,吹断狂烟著沙草。
  
  江楼曾见落星石,几发试发将重炮。
  
  别有寒雕掸绝壁,提上玄猿更生力。
  
  又见吴中磨角来,舞塑盘刀初触击。
  
  祝成武的行草书法注重意象建构,气势豪迈,笔力劲健,富有生命。由后古典经验生发的创作冲动,由线条的飞舞纵横呈现骅骝千匹。墨云辉映、下舸顺风、千帆竞发的书法意象的美。在体现崇高感的艺术之途,其草书的飞动狂舞,又有如司空图《书屏记》评徐浩书时的评语:“怒猊扶石,温骥奔帛,可以视碧落矣。”在后古典主义书法美学思想指导下,祝成武的书法艺术,整体上趋向雄浑、劲健、豪放、风流、洒脱,侧重于壮美的崇高感。
  
  王安石《思王逢厚》诗有:妙质不为平世得,微言唯有故人知。”仅以是文,与祝成武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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