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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娇子》:记海上著名书画家祝成武
2015-11-16 22:42:21   来源:   评论:0 点击:

祝成武在学习书艺的漫长过程中刻苦修炼,广泛涉猎古今名家的墨迹,取精用弘。在长期的传统书法真谛的追寻后,他的作品似乎没有了刻意的追求,只是靠灵气、悟性和率性而为之。特别是他的行草,结体多端,洋洋洒洒,气息畅通,自然天成,初读气势夺人,细品妙趣横生。其作品的
  深入传统自出新意  辛勤耕耘桃李满园
  
  ——记海上著名书画家祝成武
  
  朱彤煦  吴曙
  
  祝成武1958年生于上海。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上海市书法家协会理事,虹口区书法家协会副会长。
  
  曾经有过较长航海经历的他,颇有海上克勒的气质。只要与他接触,便会感觉到好像是喝了杯好茶:清爽,清馨,清正。这个世界不缺什么,缺的是认真、踏实和真诚,成武恰恰具有这些品质。
  
  祝成武在学习书艺的漫长过程中刻苦修炼,广泛涉猎古今名家的墨迹,取精用弘。在长期的传统书法真谛的追寻后,他的作品似乎没有了刻意的追求,只是靠灵气、悟性和率性而为之。特别是他的行草,结体多端,洋洋洒洒,气息畅通,自然天成,初读气势夺人,细品妙趣横生。其作品的章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崇尚自然,洗却刀凿斧痕,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朴实无华,轻松闲适的节奏。他以笔情墨韵抒写着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愉悦和涌动。
  
  书坛前辈沈尹默先生说过,‘我们在书法中,能看出我们民族和平正直的特性’。尘事悄然隐去,但和平正直的特性在成武的身上,永远不会隐退。
  
  一、 积跬步  行千里
  
  在扭曲人们灵魂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孩子们的日子同样难以打发。有人学会抽烟喝酒,有人下乡偷鸡摸狗。与某些用铜头皮带抽打老师的小学生截然不同,“根正苗红”的祝成武在家中翻箱倒柜,发现了外公收藏的碑帖和书法作品。小成武惊呆了:多么美妙的艺术啊!从此,他与书法结下了不解之缘!
  
  成武取出其中的“星录小楷”和“颜真卿多宝塔帖”,依样画葫芦地练习起来。开始只是觉得好玩,逐渐便入了迷。家境并不宽裕的他,几乎把零用钱都花在了买笔买纸上头。时而也用旧报纸练字,先写小字,再写中楷,最后还要用来写大字。在印刷厂里工作的姐姐,不时带回几张厂里丢弃的印坏了的字帖和纸张边角料,这总是让小成武乐不可支。当时,“上棉八厂”职工生活区里有名的乖小囡就是这样照本苦练,悉心揣摩了整整六年。他的字得到了一片赞扬声,练起来就更加努力了。
  
  1976年,中学毕业的祝成武被召进上海远洋运输公司。在等待正式出航的日子里,他有了充裕的时间,更是全力投入书画的练习中。为了提高自己的水平,他到处寻师。江南造船厂写字组的孙信德先生是他的第一位书法老师。孙老师书艺高超,一丝不苟、严格苛求的态度完秉承其恩师任政老先生的风范,这对成武日后习字和做事极具影响。
  
  三年后,成武上了远洋轮,当上了船舶机工。在接受机舱里噪声、油汽和高温“洗礼”的同时,他工作之余把练字当作最好的休闲和享受。船长和轮机长都喜欢这个勤奋的小伙子,有培养他并准备提拔当干部的想法,可是成武没有这个奢求。倒是文艺青年出身的船长读懂了成武,推荐他到远洋公司工会宣传部门帮忙。上岸后的收入比在船上要少掉一大块,但是有更多时间练习书法,参加书法培训,成武从不去算经济账。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成武完成了业余大学中文系的学业,继而又进入上海中国画院进修班学习。成武为开拓自己的视野,每有见名师的机会,从不放过。他曾得到胡文遂、任政、吴建贤等名师的传授。在每天要上班的同时,成武坚持参加各种业余学习,到家后还要习书直至深夜。他的书艺是突飞猛进了,但经常的早出晚归,有时幼小的儿子竟然不认识自己的亲爹了。
  
  不想当官从政的祝成武最终还是没有逃脱领导的视线。1993年,他成了上海远洋运输公司最年轻的船舶政委,又开始了航海生活。他有大海般的胸襟,多才多艺,为人老实,办事踏实;他关心船员生活,组织文体活动,办专栏、搞展出。在船长和船员们的眼里,他不像领导,更像一位亲和的朋友和家人。
  
  没有航海经历的人也都听说过,海上生活十分枯燥,单调得让人窒息。可是,对于成武来说,这是他艺术体验的重要阶段。大海的无垠,海风的涤荡、巨浪的雕琢,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幅幅难以抹去的撼人心魄的画卷:狂风来临,巨轮宛若轻舟一叶,随风摇晃;每前进一步,都须使出全部的动力,稍有减速,就会在原地打转甚至倒退。这情景,使他彻悟:世上万物皆如此,做任何事情,都须以毕生精力,全力以赴,方能成功。
  
  成武临帖习书40多年,从汉隶入门,由魏晋习楷。先临习王羲之、钟繇法帖,又遍临智永、颜、欧、等名帖,深谙中锋运笔、锥划沙、屋漏痕之妙趣,奠定了扎实的基础。临王羲之圣教序,初窥晋人风韵;后旁及苏东坡、黄庭坚、米芾等宋人名迹,以解意趣横生之机;再又渗入张瑞图、王铎、傅山等明清诸家,从而做到挥洒自如、行成气象万千之势态。成武书法作品的笔墨、技法、意境和气韵都力求尽善尽美美。尤其是行书,点画深沉,结体开张,收放自如,意趣横生;既给人以跌宕、爽快之感,又能满足现代人多元化的需求。
  
  祝成武的作品多次参全国和省市的书法展并获奖,出版有书法作品集,深受国内外众多藏馆和收藏家的喜爱。尽管他不事张扬,做人低调,但是国内外一些报刊、电视台等媒体还是对成武作的艺术生涯做过专题介绍。《祝成武书法对联100幅》正在编校,即将付梓。
  
              二、深入传统 入古出新
  
  在书法王国游历久了,接触了各种古人名帖,也遍览了古人的书学论著,成武对书法的本质有了较深的研究。在跟成武的聊天中,不时可听到他的与众不同的见解。归纳了一下,大概有如下几点:
  
  1、应把书法从展厅请回书斋。
  
  书法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这“精髓”当然包括了古文经典的传播、数千年文明发展的印记、传统的审美情趣、书法本身的艺术美、书法家的自身修养等等。
  
  我们翻开中国书法的发展史,那是一部典型的入古出新史。古人呕心沥血、四海游历、寻访名迹、彻夜不眠,得之片纸只字的前人笔法便欣喜若狂,经过数十年临池不殆、殚精极虑而后名闻天下。他们只有在书房里静心揣摩、广览博取、日夜临池、精雕细琢,才能让书法作品体现自然界精华,传递生命的律动,表达美的意境。
  
  目前对书法的热情,确实可以用“高烧”来形容:各类大小展览、评比、比赛等,一茬接一茬。而书法爱好者都将能参加省市级甚至全国展为自己学书的最高目标。
  
  展厅是一个煽情之处,宽敞、高大的展厅,八尺、丈二匹的大作品,作品注重浓淡、节奏、块面,满纸的线条疯狂跳动,墨块的浓淡堆砌,东施效颦式的摆动,造成所谓的“视觉艺术效果”。一圈转下来,筋疲力尽;内心平静以后,感觉所剩无几:真是空激动一场!
  
  2、探索作品不等于好作品
  
  探索、创新者每个时代都不缺。如果没有创新,这社会就不会进步。多些创新、多些探索,对书法的发展并不是坏事。问题是你必须清楚,探索作品不不一定就是好作品。因为创新是一个过程,永远都不知道结果。
  
  探索者须有深厚的功力、广博的阅历、精准的鉴别,更应有个人气质、艺术天分的渗入,才能最后成就个人风格的形成。它是经过不断积累、沉淀、综合、提炼,最后才能水到渠成。作品能传世的大家,都是这类人。当然,大部分探索者由于各种因素,会遇到困难,甚至迷途,最后都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淹没于时代长河之中,但他们都是可敬的先驱者。而那些一开始学书法就已设定自己将来的风格的,不学习传统书法的长处,完全随心书写者,除了无谓的辛劳外,只能在幻想中浪费自己的人生。当然,如今也有个别走极端的“名家”公开说:“只要有人说我的字有一点点像古人,我就失败了!”这无本之木可真是难以生长的。
  
  明人丰坊的《书诀》中,对20来个人进行了痛批(当然比较偏激),这些人应该都是当时的书坛较活跃者,只是不注重传统,自以为是,以致作品不能传世。
  
  由此可以推论,书法界并无教父,人各有长,只有扎根传统、锐意进取,才能使你不断登上高峰。作为当代书家,相互之间少一些诋毁,多一些尊重;少一些排斥,多一些取长补短。这样对于书坛和谐、个人发展都是有利的。
  
  3、了解古人学书重点、学书顺序。
  
  要从古人的学习书法的过程中,体会到书法学习中对笔法的追求,书学的顺序、重点等。
  
  如王羲之:少学卫夫人书,将谓大能;及渡江北游名山,见李斯、曹喜等书,又之许下,见钟繇、梁鹄书,又之洛下,见蔡邕《石经》三体书, 又于从兄洽处,见张昶《华岳碑》,始知学卫夫人书,徒费年月耳。
  
  米芾,从颜真卿到柳公权、欧阳询、褚遂良,又学王羲之入魏晋平,又涉汉隶、石鼓文、竹简、钟鼎等,逐步往最高处接近。
  
  我们仔细分析一下古人的学书过程就明白,学习书法,主要是琢磨其用笔方法,努力体会历代书家的用笔特征,还原他们当时的书写轨迹。注意分析落笔、转折、收笔、出锋等关键点的运笔方法,其所呈现的笔划形状、笔意、笔势等,以此来寻找历代名家的法书秘籍。这样才能有效地再现“屋漏痕”、“锥画沙”、“印印泥”等效果。
  
  千万不能只求大体形似,这样永远学不会一家。经常听到有人讲:柳公权不科学、米芾不可学、董其昌不可学;其实不是这些古代大家本身的问题,而是你学他们的人不懂得他们的用笔方法,不懂得他们的用笔特征以及他们的学习之路,片面追求形似,以致扩大了他们的特征,形成瘦、俗、弱等毛病。他经常对学生讲:书界一代宗师沈尹默先生到了晚年,双眼几乎失明,看帖时,鼻尖几乎都靠着帖谱了,但是依旧日日临帖,从不间断。
  
  4、勿把书法作纯看成“当代视觉艺术”
  
  书法是以文字为基本素材的创作,而文字承载着传播文化、观照世界的功能;书法又传递着中国人特有的审美情趣。书法本身发展至大篆,已很少有具体的形象因素,都是抽象的构成。它的艺术表现形式(各种字体)到晋代已发展完备,加之历代书家竭尽全力,创作出各种风格的作品,论述香精的书法理论。使传统书法宝库不断得到充实、丰富。
  
  而西方美术以写实为主,其美术理论也是为其创作服务的,它不用关心内涵、气韵、意境。如果整天以西方美术理论中的构成、块面上做文章,就不能呈现中国书法的用笔、结体、章法之美。同时,离开了书法的基本造型,你的作品就不在书法的范畴,而是其他的墨线组合,应该称其为“线条艺术”。
  
  三、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上海市书法家协会同上海戏剧学院合办的高级书法研究生班,自2008至今,已开办六期,毕业了四届,两期在读。该班旨在弘扬传统文化、培养优秀海派书法新生力量。祝成武连任六届班主任,这不仅是海上书家业内对他的的认可,也是一种殊荣。笔者既然选了“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为小标题,那就让他的学生们来评价吧。
  
  ⑴2010级学生毕小兵说:他是海派书法的思考者
  
  “初识祝老师是在2010年报考上戏书法研究生班复试的考场上。第一印象是帅气精干,精力的充沛,精进的海派书法规则便从那以后逐渐展示,并被我逐渐感知。在读的两年时间里,身为班主任,祝老师和同学们之间的感情圆融,这亦是其对书法的态度:有原则、有大美,更彰显对海派书法的思考---严谨,精致,包容和现代。
  
  “祝老师对书法的理解,并不停留在“把字写好看”这点上。他认为,书法并不仅此而已,它承载的是中国人对自然、人生的深刻体悟和理解,是一门载“道”的艺术。”
  
  ⑵2010级学生喻赟说:他是最没有架子的老师
  
  “自幼临习书法,廿年多年,接触到不少老师,其中许多都是当今响当当的书坛名家,我觉得祝成武老师是诸多名家老师中最没有架子的老师。
  
  “随着年龄渐长,参加笔会,书法交流机会越来越多,听到的客气话和恭维话越来越多。碍于中国人的传统,当面指出别人的不足,似乎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祝老师却与众不同,他总是那样的直言不讳:偶尔有佳作,他会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遇到拙作,他也总是毫不掩饰地指出问题所在。他能够从章法到笔法,尽其所能地剖析,毫无保留。讲到兴头,还拿笔来比划几下,真让我受益匪浅。好老师不正应该这样吗?传道者,授业解惑也。
  
  “有幸在很多活动中,常常与祝老师见面,写字、喝茶,偶尔还小酌两杯。那时的祝老师展现了他个性中的真性情,袒露心声,见素抱朴。祝老师还常常赐笔墨予我们这些学生,让我们这些晚辈非常感动。祝老师向往平淡归隐的生活,身上有着一股文人气。他从不包装自己、不追逐名利,不为自己印名片。他说,若有缘,自有机会遇见,若缘尽,留了名片也无用。”
  
  ⑶2011级学生刘同庆说:难能可贵的是,他坚守与传承传统书法艺术
  
  “我有缘结识祝成武先生,感到非常庆幸,几年的相处,感觉他谦逊温和、随性大气、清新淡泊,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给我许多关心和指导。不仅欣赏他挥洒自如、激扬跌宕的书法作品,也钦佩他能在当代流行书风感行、书坛比较浮躁的环境中,坚持对传统书法艺术的坚守与传承。难能可贵的是,他坚持自己独立的创新精神和职业操守,既恪守传统性,又体现时代性,形成自己雅俗共赏、自然古朴的风格。”
  
  ⑷2012级学生赵安平:他为海派书画增添了一枝新葩
  
  “我一向很崇拜祝成武老师的书画。在他的作品里,你能看到常年漂泊在海上的水手那强健肌肉,体会到他们的诙谐、欢畅的劳动节奏。祝成武老师曾说过,年轻航行在海上,工作繁重单调,加剧对祖国的思念,同时萌发了对中国书画艺术追求之心。他勤奋学习,临池尽墨,汲取海天一色的灵气,又融入了自身的丰富经历,书画上取得突破,为海派书画增添了一枝新葩
  
  “去年底,“心系故乡——2013旅沪义乌同乡文化艺术汇报展”在义乌绣湖公园举行,在4天的画展期间,观众人潮如涌,据统计,达到3000多人次。我发现,许多观众驻足在祝成武老师的作品前,欣赏这幅酣畅淋漓的书法。想必,他们也读懂了作者的那种水手情结吧。”
  
  ⑸ 2012级学生李小健说:他是良师,更是益友
  
  “祝老师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谦和以及他无法掩饰的文人气质。作为我们的班主任,他除了负责班级的日常事务,还经常毫无保留地给我们讲授书法常识以及基本技法,使同学们在课余时间得到更多的指导和收益。祝老师的行草作品略带明清时期的书法风格,尤其是张瑞图笔墨技法和技巧的运用,更给我们展示了深厚的书法创作功底,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
  
  “祝老师和同学们之间也时常谈生活、话理想,谈及对书法艺术的看法,甚至涉及到对人生的态度,并不时会有争辩。每当此时,我们觉得彼此不像师生,更像是忘年的朋友。”
  
  对于“继承传统和开拓创新”、“书法艺术的评价标准”、“认真临帖临是否会束缚书家的个性”等问题,成武和他的学生之间常常讨论。成武总是耐心入微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循循诱导,让学生接受正确观点。
  
  笔者接触过近百位上戏书法研究生班的学员,对祝成武老师并不是百分之百地喝彩。细究下来有几条:其一,通向书法艺术殿堂的道路有许多,条条道路通罗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二,“龙生九子,九子各异”,众口难调,一旦满足不了某些人不近情理的要求时,心情自然不愉悦,意见自然偏颇;其三,他坚毅执着,超然率真,从不汲汲于求人所领会……,这才是真正的祝成武。
  
  不管怎样,我们称赞祝成武先生在这片田园里辛劳地耕耘着,在这块阵地上顽强地坚守着。我们也相信,他一定能够沿着这条艰辛漫长、荆棘密布、磨难重重的山路,走的更远、更高、更好。
  
  (此稿刊于2014年《共和国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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